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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声证词 · 第 21 章

第21章 回声里的名字

作者 秦徽之 · 更新于 2026-04-01 · 本章约 4137 字

临安区法院的控制台上,红色的警示灯亮了第七次。林见夏把耳机往下拉了拉,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舱内被放大成一整片潮水。

“如果这次还是不行,”辩护律师贺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,带着轻微的电流噪,“我们就得考虑放弃这艘船了。”林见夏没有接话,只是把手指按在启动键上,感受那一点细微的震动传进关节。

这艘船已经有三十年了。接口老化、外壳划痕、导航系统偶尔会自作主张,可它是林见夏唯一熟悉的东西。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明知某样东西早就该被淘汰,还是愿意为它多熬一个夜。

“再给我十分钟。”他说。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飞速滚动,那些数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,又像很久以前做过的、醒来就忘掉的梦。林见夏忽然想起第一次登上这艘船时,辩护律师贺明站在门口说的一句话:能在星海之间来回的,从来不是船,是人。

第九分钟,红色警示灯灭了。舱内安静下来,只剩引擎低低的嗡鸣,像某种被驯服的野兽在打呼噜。林见夏松开手,靠回椅背上,忽然笑了。

“下一站,去哪?”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“你说了算,摆渡人。”